卧薪尝胆的故事

故事讲的是春秋战国时期约公元前496年，越王勾践的故事。

他三年的石屋养马，三年的吴宫为奴，堂堂君王受尽了百般屈辱。

七年的卧薪尝胆，七年的报仇宏图，摩拳擦掌，练就了一副钢筋铁骨。

他成功了，但他只能和功臣们同受苦，却不能和功臣们同享福。

公元前496年，向来都有仇的吴国和越国，又发生了战争。吴国国君阖闾趁越国允常刚去世，儿子勾践刚即位，去攻打人家。伍子胥劝说：“越国正在办丧事，不宜讨伐。”阖闾不听，留伍子胥和太孙夫差守国，选精兵三万出征。越王勾践也亲自带领军队抵抗。头一阵双方打了个平手。勾践回到大营的时候说：“吴军势大，硬打不行，必须以计乱之。”

第二天，越国使用死囚三百人，分为三行，全部光着膀子，把大刀架在脖子上，非常镇定地走到吴军的阵前，三个为首的军人说：“我们的国王不自量力，得罪了贵国。我们不敢爱惜自己的生命，愿以死代越王赎罪。”说完一个挨一个人自刎而死。

吴国的将士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场面，都把眼前的事当成是稀奇古怪的举动，你望望我，我望望你，议论纷纷，有的以为是假死，有的以为是魔术，有的跑过去看一看，有的两三个人面对面的谈论着。原来阵线像铜墙铁壁一样，现在却松动起来。正在这时候，越军的死士们不失时机地冲上去。越军中金鼓齐鸣，震天动地，吴军没防备这一招，一时就乱了套，来不及交手就败了下来。这时，越国又有两支人马一齐杀了过来之后，右有诸稽郢、左有灵姑浮，冲开吴阵，正遇吴王阖闾，灵姑浮大刀砍去，吴王往后一仰，刀砍在大腿上，血流不止。这四支人马，把吴军围着打，左穿右插，见人就砍。后面还有越王勾践亲领的大军压过来增援。吴军将领专毅奋勇保吴王阖闾撤退，但吴王阖闾在乱军中大腿被砍了一刀，受了重伤，跌下车来，专毅又拼命保护吴王，杀散追兵，回到吴营，计点军马，损失过半，专毅也受了重伤。吴王回营后，大叫一声便断了气。专毅过了不久也死了。

这时候，吴国的太子波已经先死了，波的儿子太孙夫差正年轻力壮。伍子胥就把夫差立为国君。夫差发誓报仇。他叫人每天早、中、晚都要提醒他一件事：清早起来，有人大声喊：“夫差，你忘了越王杀了你的爷爷吗？”夫差这时答道：“不，不敢忘！”这样，每天对答好几次，每次夫差一面回答，一面流泪。夫差还立了射棚、练武场于灵岩山，自己就近练武射击，又派伍子胥和伯嚭到太湖训练水军。只等三年丧满，便要报仇雪恨。

公元前494年，吴王夫差祭过太庙，派伍子胥为大将，伯嚭副之，亲自带领吴国的兵马，从太湖取道攻打越国。越王勾践集聚大臣商议对敌之策。范蠡（音里LI）说：“吴国耻于其国君。立志报复，已经练兵三年，如今抱着仇志满腔，目标一致，同心合力，势不可当。我认为应该先避其锋，坚守不出，才是上计。”大夫文种说：“依我之见，不如讲和，先去和吴王赔个不是，以后再商量。”越王勾践说：“两位爱卿，一个说守，一个说和。这怎么行？吴国和越国是世仇，他们既然来打我们，我们就和他打一场，如果还没交锋就先讲和赔不是，人家以为我们没有军队，软弱可欺，以后越国的脸往哪里搁。”于是越王集合全国丁壮共三万人，与吴国开战。最初，越兵稍占上风，杀伤约百十人，勾践乘小胜直进，约行数里，正遇夫差大军，两军布阵大战。夫差立于船上打鼓，激励将士鼓劲、上前。将士们一见国王亲自擂鼓，士气大增，勇气十倍。忽然北风大起，波涛汹涌，子胥，伯嚭各乘大舰船，顺风扬帆而下，用强弓劲弩，箭如飞蝗般射来，越兵迎风，抵挡不住，大败而走。吴兵分三路追赶掩杀，越军大将射姑浮舟覆溺水而死。大将胥犴中箭身亡，越兵几乎全军覆没。越王跑到固城，吴军绝其水道。吴王说：“不出十天，越兵非渴死不可。”不料山上有灵泉，泉里还有鱼，越王命手下取鱼数百头送给吴王吃，吴王大惊，暗想：“勾践命不该绝，似有神灵保佑。”勾践留范蠡坚守，自己带部分残兵跑到会稽山，清点人马，只剩五千余人。勾践叹气道：“自先君到如今三十年来，还没有这样惨败过。悔不听文、范两大夫的话，以至于此。”吴兵攻固城甚猛，子胥营于右，伯嚭管于左，左右夹攻，范蠡告急，一天三次，勾践惊吓得团团转。文种说：“事到如今，只有请和方可保国。”勾践说：“人家不许，怎么办？”文种说：“吴国太宰伯嚭贪财好色忌功妒能，与子胥虽同朝，而志趣不合。吴王有点怕子胥，而和伯嚭比较投缘。现在我们去拉拢伯嚭，伯嚭准和了吴王一定准和。”勾践说：“去见伯嚭，以什么送他？”文种说：“现在伯嚭军中缺的是女色，选择美女献给他，可望成功。”勾践连夜遣使至都城，命夫人选宫中有色者八人，加上白璧二十双，黄金千斤，连夜送到伯嚭之营求见。

伯嚭本想拒绝，但听说文种还带有美女和金玉财宝来献，便招了进去。伯嚭故意居高临下，傲视文种，文种跪地上哀求道：“我们国王年幼无知，不服侍贵国，以至得罪贵国。现在他后悔了，愿意做吴国的臣下。恐怕吴王不答应，特意打发我来求求您。您是吴王亲信的大臣，在吴国功劳最大，吴国的大事都全靠你来处理，只要你在吴王面前说句话，什么事都办得成。勾践送上白璧二十双，金子一千斤，美女八人过来，这点孝敬，请您先收下，以后还要源源不断地来孝敬您。”伯嚭听了文种这一番话，舒服得不得了，但他还是装作不屑道：“越国的人财物，还愁不是吴国的吗？这点东西就能打动我吗？”文种说：“越兵虽打了败仗，然而还有五千多精兵，还可以决一死战，万一战而不胜，将焚烧府库，逃避外国，把楚国招来，也不会原封不动的留给吴国。再说，即使吴国得到越国的一些财宝，也大半归于吴宫，您和诸将又能分得多少。如果请和成功，越王虽委身于吴王，实委身于太宰您啊，以后的春秋贡献未入王宫，先入宰府，太宰您独揽全越之利，别的将领是没有份的呀。要是求和不成，越兵只有拼死，不怕死的人会以一当十，战况也是难料的。越王不去求中军吴王，也不去求右营伍相国，只求您，还不是因为您最贤明吗？”这一席话，说到了伯嚭的心坎上，他不觉点头微笑，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声音。文种指着礼单上的所开列的美女说：“这八人都出自越宫，若民间更有美如这些的，寡君若生还越国，当竭力搜求源源送来。”伯嚭高兴地站起来说，我知道大夫捨右营而造访左营，是以某无乘人之危，无害人之意也！于是，留文种于营中，待以宾主之礼。

第二天早上，伯嚭带文种去见吴王。伯嚭先进去，把勾践求和的意思说了。吴王勃然大怒，说：“越国与寡人有不共戴天之仇，怎能求和？”伯嚭说：“大王不记得孙武的话了吗？兵，凶器也！可暂用而不可久用也，越国得罪于吴，今越王愿请为吴臣，皇后愿请为吴妾，越国的宝器珍玩，尽归吴宫，只求保留宗庙，如受越之降，得实惠，赦越之罪，得好名声，名实俱收，吴国就会成霸主。如果一定要打下去，勾践将焚了宗庙，烧了库房，杀了妻子，沉金玉于江底，率死士五千人，与吴国拼个你死我活，这种恶战结果是两败俱伤。得失明显啊大王！”吴王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文种在哪里？”文种这时被叫进来，吴王问：“勾践愿为臣下，他们夫妇俩能跟我去吴国吗？”文种说：“既为臣下，生死在君，敢不服侍于左右。”于是吴王同意请和，伍子胥听到消息赶紧跑过来阻拦，但吴王已经答应了，阻拦无效，他气鼓鼓的回去了。

文种回到越国，把求和的经过报告给勾践，勾践就召集群臣，宣布去吴国做囚徒的决定，并把国家大事委托给各位大臣，说：“各位大夫如不嫌弃我，那么请各人向我表个态吧！”文种说：“四海之内，百姓之事，范蠡不如我；扶主安危，临机应变，我不如范蠡，我就在国内守国吧。”范蠡说：“文种已自告奋勇，大王以国事委托，可使耕战足备，百姓亲睦，至于辅危主，忍垢辱，往而必返，与君复仇者，是我的责任。”于是各位大夫都轮流发誓做好自己的工作。负好自己的责任。勾践带着夫人和范蠡上路了，越国的大臣和老百姓沿着路哭着送行。

勾践到了吴国，夫差在阖闾墓侧筑一石室，将勾践夫妇贬于其中，去了衣冠，蓬首垢衣，专做养马之事。吴王每次出游，勾践就牵马走在车前，吴国人总是指指点点说：“瞧，这是越王，我们吴王的马夫！”勾践只有低着头，硬着头皮，一言不发的忍过这个难堪的时刻。伯嚭倒是私赠食物，使勾践夫妇不至于饥饿，这是文种用重金收买的结果。

有一天，夫差登姑苏台，望见勾践和夫人端坐在马粪旁边，范蠡站在左侧，君臣之礼仍然分明，夫妇的仪态端庄自然，夫差对伯嚭说：“勾践不过是个小国之君，范蠡也不过一介之士，虽然处在穷危之地，也不失君臣之礼，实在可敬啊！”伯嚭说：“不但可敬，还有点可怜啊！”夫差说：“你的意思是说，我有点不忍心，如果他们悔过自新得好，可以赦免他们是吗？”伯嚭说：“大王以圣王之心，哀孤穷之士，加恩于越，越岂无厚报。”夫差说：“可命太史择吉日，给他们回去吧。”子胥听说要赦勾践回国，急忙出来阻拦。这时期，夫差一直有病在身，也不顾得勾践的事，勾践怕夫差真是被子胥拦住，便主动出击，要求见夫差，探病问候。夫差在沉困朦胧之中。见他这样殷勤可怜，就答应了。伯嚭引勾践到夫差的寝室，夫差正想解手，勾践连忙过去扶，夫差叫勾践回避，勾践说：“父亲有病，做儿子的应当扶着，大王有病，做臣子的应当服事，再说我在东海曾做过郎中，有点经验，瞧见拉的什么屎，就能知道大王的病是轻是重。”夫差只得让他扶着。拉完以后，夫差觉得舒坦了许多。勾践却把马桶端到一边，掀开马桶盖，用手捧起粪便，跪下来恭恭敬敬地送到嘴巴里尝一尝，皇宫里的人都掩盖鼻子不敢看。勾践这时喜气洋洋的对夫差说：“恭贺大王，大王的病已经有好转，过不了几天就全好了。”夫差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勾践说：“我刚才尝了尝你的粪便，味道苦而酸，就知道体内的恶毒已经排出来了，恭喜大王，您的病过几天包好。”夫差大受感动地说：“勾践是个好人，做臣子的服事君父，有哪个肯尝粪便来断病的呢？”夫差又问在场的伯嚭：“你肯吗？”伯嚭摇头说：“我虽然忠于大王爱大王，但这个事难做到。”夫差说：“不但太宰做不到，就是我的儿子也做不到啊！”当场就让勾践离开石室，另找个好地方住。并答应等他病好了，就送勾践回国。

夫差的病正如勾践讲的一样，一天比一天好，几天之内就完全好了。夫差心里感谢勾践的一分忠心，上朝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摆酒于文台上，请勾践赴宴。勾践故装不知道，仍穿囚服来，夫差便叫人给他洗澡，改换衣冠，勾践上了文台，又跪又拜，夫差连忙扶起，说：“越王是个仁德之人，不可长期受辱，我要送他回去，今天设宴欢送，大家都要以礼相待。”伍子胥气鼓鼓的不肯入座，扬长而去。

公元前491年，勾践在吴国度过了三年的奴仆生活，终于被放回国。起程那一天，吴王夫差摆酒于蛇门之外，举行欢送仪式，百官来送，唯有伍子胥不到。吴王祝越王一路走好，越王又向吴王表了一大篇决心忠心的话后，和范蠡、勾践夫人一同上车，向南而去，逃之夭夭。

勾践回到越国，文种率领群臣和城中老百姓迎拜于浙水之上，欢声动地。勾践对大家说：“我是个国破家亡的奴才，是我不才不德，全靠诸君尽心尽力，才有回国的今天。”范蠡说：“这是大王的洪福，哪能算是我们的功劳。但愿大王从今以后，时刻不忘石室养马的苦难和耻辱，那么越国一定可以复兴强盛，我们的仇一定能报。这是我们做臣下的和全国人民共同愿望。”勾践说：“你的话很对，我一定不使大伙失望。”勾践拜托文种管朝政，拜托范蠡管军事。勾践尊贤礼士，敬老抚幼，老百姓非常高兴，恨不得把自己的聪明才智都使出来，好让自己苦难的国家早日富强起来。

勾践回国复当国王后，生怕眼前的生活消磨了自己的志气，为了报仇，他就不过国王的生活，而继续过奴仆一样的生活，他把锦衣收起，穿布衣，他把锻被收起盖草被，在住的地方悬一个苦胆，每天躺在草上看看苦胆，以不忘过去日子，他吃的是粗茶淡饭，餐餐先尝一尝胆之苦味。成语“卧薪尝胆”就是从这里得来的。王后也日以继夜，织布缝衣，和民间妇人一样，努力生产。

这次国难之后，人口减少了，为了鼓励生产，鼓励生育，勾践制订了生育的国策来，例如，壮实的人不准娶老妻，老年人不准娶少妇。女子十七岁不嫁，男子二十岁不娶，他们的父母算犯罪。孕妇将产可以报官，派医生守护。生男孩国王送一壶酒一头猪，生女孩送一壶酒，一只小猪。有三个儿子的国家养两个，生两个儿子国家帮养一个。民间有人过世，国家还来吊唁。每次出去，总带有饭菜，以备路上遇上小孩童子，要送他们点吃的，问姓问名问寒问暖，关心他们的成长。到耕种时节，勾践亲自到地里干活，为的是让农民们提起精神，努力耕种多打粮食。勾践夫人除了在宫里自己织布缝衣之外，还常常到民间去，看望织布纺纱的姑娘和大嫂们。这样的生活过了七年，这七年全国不收税。在王宫里，和全国人民一样吃不加肉，穿不花俏。而生产和节约下来的财物，源源不断地送往吴国。

吴王见越国月月有东西进贡，十分高兴。越王又动员男女上山采葛，织出漂亮的丝绸，正要送给吴王，不料吴王却来给勾践嘉奖，封给土地，使越国纵横八百余里尽为越疆。勾践于是织上等葛丝绸十万匹，蜜糖百坛，狐皮五双，晋竹十艘，以答谢吴王赠地之礼。吴王高兴起来又送越王羽毛之饰。两位敌国君王有来有往，很是亲密，伍子胥看在眼里，痛在心上，于是装病不去上朝。吴王夫差也不理他，君臣越来越疏远。一天，夫差对伯嚭说：“现在四境安宁，越国对我们一片忠心不二，没有什么忙活的了，我想建造新的宫室来享受享受，你看哪个地方合适？”伯嚭献媚说：“吴国最美的地方莫过姑苏，以前建筑的姑苏台不够雄伟，如果重建或改建一下，高可望百里，宽可容六千人，精工细凿，雄伟壮丽，天下称王，世间一绝。聚集歌童美女，极尽人间之乐了。”夫差欣然同意。于是广出布告，悬赏购求高大木材及各类建材。越国大夫文种得到消息，立即报告勾践说：“我听说高飞之鸟，死于美食，深泉之鱼，死于芳耳，大王要报吴国大仇，必先投其所好，然后才能要他的命。”勾践说：“投他所好容易，要他的命就没有那么容易了。”文种说：“我有七条破吴的计策。”勾践说：“说来听听。”文种就一条条的列出来。第一，给吴国送很多很多的财礼，贿赂吴国的大臣，使他们高兴；第二，收买吴国的粮食，弄空他们的粮库；第三，用美人计，送美女去腐蚀吴王，使他沉缅于酒色，不管政事；第四，送好砖瓦木料，能工巧匠，让他们大兴土木，耗尽国库；第五，派我们的人打进吴国各级官府和宫廷；第六，散布谣言，离间吴国的君臣，让忠臣抛手不问国事；第七，我们要努力增产节约，积累粮草，操练兵马，待机而进。做好这些工作，灭吴就指日可待了。勾践说：“好计策，那么我们现在应先干哪一条呢？”文种说：“吴王现在要建造新的姑苏台，应该选名山神木送给他们。”勾践就派三千民工进大山砍伐木材，但是一无所获。民工们都灰心丧气，个个思乡，怨望之心，编成歌谣，昼夜传唱起来，其词悲哀。忽有一夜，山上突然长出两棵神树，又高又大，民工们目瞪口呆，奔告勾践，勾践大喜，亲自到树下设祭，群臣都说这是天助，这两根大木砍下来后请工匠精细加工，雕龙画凤，然后由文种从水路送到吴国。夫差看到这木料异常，十分高兴。伍子胥又出来反对，但反对无效。夫差说：“勾践得好木料不用，愿奉送给我，是好意，有什么不对？”于是将这两根大木料用来做姑苏台台柱。由于木料太高，姑苏台原设计都修改了，又耗了大量钱财。姑苏台建成，高三百丈，广十八丈，登台可远望二百里，面积大大增加，吴国百姓日夜劳作，死于疲劳和工伤者不计其数。国库也空了，勾践问文种：“你的第四个计策成功了，现在姑苏台上正需要你的第三个计策，选美女去腐蚀他，使他沉于酒色，不管国政。”文种说：“要找美女不难，先派一批人下去暗访，碰上好看的，记下姓名地址，好中选好。”于是勾践派人下去，半年时间开回二千多名美女名单，经过精选得二人，那二人就是西施和郑旦。他们是邻居，每天在江里浣纱，红颜花貌，交相辉映，是天造地设的并蒂芙蓉。勾践命范蠡带聘礼去聘西施和郑旦，每人百金聘礼，回来的路上，国人慕美人，都来争看，道路赌塞，香车难行，范蠡于是停车在客栈里，传出话来说：“想看美人的，给一文钱。设柜收钱，一下子钱柜就满了，两美人登红楼，凭栏而立，面对着众乡亲，飘飘然像天仙，众人一文钱饱了眼福。美人留客栈三天，所得金钱无数箱，范蠡将钱全交国库。”

西施和郑旦经过三年学习歌舞和各项技能之后，勾践就派范蠡将他们送给夫差，夫差望见两人，以为是神仙下凡，魂魄俱碎。伍子胥又出来反对，劝吴王莫要。夫差说：“好色，人之同心，勾践得这样的美人不自用，而送给我，证明他忠于吴国是真的，相国不要担忧。”西施和郑旦都是绝代佳人，夫差都很喜欢。而妖艳善媚更推西施为首。于是西施独夺歌舞之魁，居姑苏之台，与妃后的地位相当。郑旦居吴宫，妒西施得宠，郁郁寡欢，不久就病死了。

越王勾践听说吴王宠幸西施，日事游乐，就和文种商量下一步棋怎么走，文种说：“我听说国以民为本，民以食为天，今年粮食歉收，粟米将要涨价，大王可以到吴国去借点米粮，以救民众于饥荒，老天爷如果真的想灭吴国，吴王将会答应，那我们的计策就将成功了。”勾践就叫文种以重金贿赂伯嚭，使得以见吴王借粮，结果吴王便答应借给越国一万石粮食了。可是伍子胥坚决反对借粮给越国，还和吴王、伯嚭争执起来，结果还是受一肚子气回来。

文种把一万石粮食运回越国，越王和群臣都欢呼跃雀，勾践就把这些粮食分给饥荒的老百姓，老百姓山呼万岁。

第二年，越国粮食丰收了，勾践问文种：“我们要是不还吴国的粮食，就会失信，还了呢，又对越国不利，对吴有利，怎么办？”文种说：“我们选上好的粮食一万石，把它蒸熟，吴王见到这些粒大饱满的粮食，一定喜欢，必然用来做种子，这一计就成功了。”果然不出文种所料，吴王说：“越王真是讲信用。”又见这些谷物粗大异常，对伯嚭说：“越国土地肥沃，种出来的粮食就是不一样，发给老百姓拿去种吧！”于是吴国农民都用这些种子，等了很久都不发芽，吴王以为颗粒粗大的种子要慢点萌芽，最后种子都烂在地里了，吴国当年上下发生大饥荒，吴王又以为地区不同之故，殊不知这些都是蒸熟了的种子。文种这计策够黑够毒的，所以他日后不得好死。

越王听到吴国饥困，就想趁此打过去，文种说：“还早呢，时候未到，吴国的忠臣还在，还要把吴国忠臣搞倒才行。”越王又问范蠡：“军事上准备得如何？”范蠡说：“还差一些，现在要训练士兵刀枪引箭，有超人的技术和本领，上战场才能百战百胜。我访得南林有处女精于刀枪剑戟，访知楚人陈音，善于弓矢，请大王聘他们来。”越王于是遣史臣带重金去聘处女和陈音，处女教越兵三千人练刀枪剑击之法，十分精熟，一人能敌百人，百人能敌万人。陈音也教越兵三千人练弓矢可连发三矢，对方无法躲避。

伍子胥打听到越国操练兵马的事，又哭着去见吴王，吴王这才有点着急起来，但是，北边齐国军队集结于汶上，使夫差无法集中力量对付越国。

公元前484年，吴王夫差征九郡之兵，大举伐齐，越王勾践为迷惑吴王，也积极派了三千精兵协助吴国攻齐。吴兵将要出师的时候，伍子胥又来进言，劝吴王不要伐齐要先灭越。惹得吴王十分生气。开始有杀他的念头。

想不到吴王这一仗打得好，一仗就把齐国打败了，凯旋归来，百官迎贺，个个都吹捧吴王。唯有伍子胥一言不发。过几天，越王勾践也率群臣来贺朝，吴王在文台上摆酒席招待。并说：“君不忘有功之臣，父不没有力之子。今太宰伯嚭治兵有功，升为上卿，越王孝事周到，始终不倦，我要在越国周边多封点土地给他，以增国土，以酬助伐之功。”伍子胥跪下哭诉阻拦，讲了一大篇犯上的话，这回夫差真的容不下了，叫他走，以后不要再见。这时伯嚭更火上加油，道：“听说伍子胥早把儿子送到齐国去，有叛吴之心。”越国等了多年，终于等来吴王夫差把伍子胥杀了。

吴王杀了伍子胥后，越王勾践加紧策划攻吴事宜。公元前482年，趁吴王大令诸侯出国召开黄池会议之机，勾践派范蠡为大将，亲自带领大军攻打吴国。由于吴王把吴国精锐部队三万六千人都带到会场作为称霸的后盾，国内空虚，不堪一击。出征队伍刚开拔，越王在路上见一大蛙，张大眼睛看着他，好象有怒气，越王肃然起敬。左右问道：“大王为何敬大蛙？”越王说：“我看这蛙有斗志，所以敬它。”这话传到全军，士兵们都说：“我们国王尊敬有斗志的青蛙，我们受多年的训练，难道不如蛙。”于是互相鼓励，以死为志。越国父老送自己的子弟上前线，也以生死诀别，互相发誓说：“此行不灭吴就不相见。”

越王被这一场面感动，下令说：“父子都在军中的父归；兄弟都在军中的兄归；独子的回去养父母；有病的请报告，给医药粮饷。”于是全军感越王之德，欢声雷动。

由于越兵士气高昻，训练日久，打起仗来英勇非常，艺高胆大，战无不胜，攻无不克。吴兵相对处处处于被动挨打之势，既无招架之功，也无还手之力，开仗几次，失败几次。

黄池大会上吴王虽强行夺得了霸主的地位。可是国内连连告急，吴王第二天就率军回国，一路上坏消息不断，士兵们知道国内打了败仗，加上道路遥远疲惫不堪，士气低落，越军却是精锐异常，刀枪战以一当百，弓弩射有三连发之术，连发皆中。赶上两军一交手，吴国的兵马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七零八落。

这回轮到吴王去跟越王请和了。伯嚭带着丰厚贵重的礼物到越国的兵营里去，跪在越王面前央告求和。范蠡对越王说：“吴国不是一下子能灭得了的，不如答应伯嚭这一回，也算我们报答伯嚭这些年来的积极配合吧。”越王就答应了吴国的请求，退了兵。

过了十年（即公元前473年）越王勾践看准了吴王夫差这些年来沉于酒色，不理朝政，国内连年灾荒，民心愁怒，于是，亲自带领范蠡、文种来攻打吴国。在笠泽一仗吴国的军队被越军打得一败涂地，吴王赶紧派王孙雄去跟越王讲和，王孙雄来回跑了七八趟，范蠡和文种都不答应。吴王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，只好叫伯嚭守城，自己带着王孙雄逃到阳山去了，范蠡、文种的兵马加紧攻打，伯嚭抵挡不住，只好投降了。越国的兵又追上吴王，把吴王的兵马包围上了。吴王走投无路就自杀了，王孙雄随后也自杀。吴国从此宣告灭亡。

越王勾践进了姑苏城，坐在吴王夫差的朝堂上，范蠡文种和百官都来朝见他。吴国的相国伯嚭，也以这些年来帮助越王做了很多事，说了很多好话而自恃有功，得意洋洋地站在朝见的队伍里等着受封领奖。越王勾践对他说：“你是吴国的相国，我哪敢收你做臣下呢，如今你的国君在阳山，你跟他去吧！”伯嚭低着脑袋，垂头丧气的退出去了。越王派人追上去，把他杀了。

紧接着在这一年里，越王勾践带着范蠡，文种大队兵马渡过淮河，在舒州（山东滕县）会合了齐国、晋国、宋国、鲁国等诸侯开会。原来各国诸侯怕楚国，楚国给吴国打败后，大家怕吴国，如今吴国给越国灭了，大家自然就只好听越国的了。越王勾践还真有的，他做了诸侯的头，就主张大家都尊重天王，大家都去向天王朝贡。这时候，周敬王的儿子周元王当了天王，周元王自然高兴得没法形容，派人给勾践祭肉，承认他为东方霸主。各国使者都向勾践庆贺，连楚国也派使者去向勾践朝聘，勾践又把从前吴国从楚国夺去的土地交还楚国，从宋国夺去的地方退回给宋国，又叫楚国从鲁国占据的地盘交给鲁国，这样一来，越王勾践的威望就大大提高了。越王勾践班师回到姑苏，在吴王的宫廷里开了个庆功会，在欢乐中，勾践忽然觉得少了范蠡，再仔细一查，范蠡大夫真的不见了。勾践怕他变心，连忙叫文种去接受他的军队，又派人连夜上各处去找，第二天，派出去的人回来说，范大夫自杀了，我们在太湖旁边找到了他的外衣，兜里还有一封信。勾践开信一看，信上所说的是他和西施自杀的理由。越王知道范大夫杀了西施之后自己也死了。这才放了心。但他又故意拿着范蠡的衣服和信哭着说：“我全靠你才能有今天，我正想报答你的功劳，你怎么就这样扔下了我呢？”大家都觉得很难受，文种更是闷闷不乐地退了出来。

勾践灭了吴国，当了霸主之后，却没过一天快乐的日子，对那些和他一起同甘苦，共患难的人，如今没有什么患难可共了，就慢慢疏远了。他知道文种的才干，可是越有才干的人越靠不住，万一他变了心，就难对付了，他真有几分怕他，加上文种也有让他起疑的地方，他为什么老病着不上朝呢？不久，勾践上文种的家里去看望他，坐在文种的病床前在和他聊天的时候说：“你有七个计策，只用了四个就把吴国灭了。你还有三个计策没有使出来，要是吴国的祖宗来跟我报仇怎么办？吴王托梦，吴王僚和阖闾都是挺厉害的，你得想办法替我对付他们才好。”文种听得糊里糊涂的，不知怎么回答，勾践已经站起来走了。可是却留下自己的宝剑放在文种的床边，文种拿起宝剑看，原来是“属镂”剑，就是夫差杀伍子胥的那把剑，文种这才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，也明白天下的国君只能共患难，不能同享福的现实，他拔出“属镂”剑自刎而死。

文种和伍子胥都是忠臣，又都是了不起的治国人才，生前各为其主，斗智斗勇，你死我活，结果悲哀，都死在主子同一把剑下，成为“刎颈之交”，他们可说是殊途同归，死后才成为生死好朋友。然而这两个人也是该有如此下场，伍子胥掘墓鞭尸楚平王，文种用熟种害吴国百姓，计毒心狠都是皇天不佑之举，因此，后人评说这两个人死得活该。而越王勾践虽然杀了忠臣文种，但这是自古以来，每个做皇帝的人的通病。所以勾践后来一直安然在位二十七年才病死。然而，在他之后，越国就风光不再了。